日本足协主席谈巴西之战:世界杯历史上或将最重要

东京奥运会后,日本队又一次站到了大场面前

休斯顿——自从日本队在1998年首次亮相世界杯以来,他们如今已经连续八届闯入这项赛事。放在当年,这样的持续性几乎难以想象;而如今,这支球队早已不是只求站上大赛舞台,而是一次又一次在世界足坛留下自己的名字。

在日本队的世界杯历史里,确实有不少值得记住的节点。2002年,他们在本土世界杯上首次击败俄罗斯,那是一场写进历史的胜利。随后,他们又四次闯入16强,把“进入淘汰赛”慢慢变成了习惯。到了2022年,日本队更是先后战胜德国和西班牙,两场胜利震动了世界,也让外界重新认识了这支亚洲球队的韧劲与实力。

可即便如此,接下来这场在休斯顿举行的比赛,或许仍会被许多人视为他们通往更高处的一道重要门槛。说它“重要”,并不夸张,因为世界杯的淘汰赛阶段,向来不缺分量十足的对决;而眼前这场面对的,是巴西,世界杯历史上夺冠次数最多的球队,五次捧杯的分量摆在那里。哪怕这些年巴西队没有完全复制前辈们那种横扫一切的盛景,但他们身上的威望、底蕴和压迫感,依旧足以让任何对手心里有数。

面对这样的对手,很少会有人在赛前轻易说自己不是弱势一方。纸面实力、赛场经验、世界大赛的传统气质,巴西队往往都更占上风。

日本足协主席谈巴西之战:世界杯历史上或将最重要
Japan will face five-time World Cup champions Brazil on Monday in the first round of the knockout stage. AP Photo/Julio Cortez

不过,日本队这支球队,近些年一直反复强调一件事,那就是他们来到这里,不只是为了参与,而是为了走得更远。甚至在本届赛事开打之前,他们就已经把目标摆得很清楚:要尽可能往最后走。如今,站到这样一场也许是本轮最受瞩目的对阵面前,全队上下的信心并没有因为对手强大而动摇,反倒更显出一种沉着的决心。他们相信,自己有能力去和那些更有名望的对手掰一掰手腕。

“是啊……也许吧,”日本足协主席宫本恒靖在被问到,这场比赛是否可能成为“蓝武士”在世界杯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战时,这样回答道。

“不过球员们、还有整个团队,都有信心,即便面对巴西也是一样。”

从2002到如今,日本队的气质已经变了

宫本的这番话,说得并不激烈,却很有分量。熟悉日本足球的人都知道,过去这些年,他们的进步并不只是体现在某一两场比赛的胜负上,而是体现在整支球队的气质变化上。以前,日本队面对传统强队时,更多是先站稳、再寻找机会;如今,他们已经能够在不少场合里主动去争,主动去拼,甚至主动去把比赛节奏拉到自己想要的方向。

这也是为什么,当外界谈到他们与巴西的对阵时,总会带着一种复杂的眼光。一方面,巴西队的名号太响,世界杯上那种历史地位不是轻易能动摇的;另一方面,日本队这些年的成长,又让人不能再用老眼光去看他们。与其说这是一场简单的强弱对话,不如说这是日本足球多年积累之后,真正要去检验自己成色的一次机会。

对于球迷来说,这样的比赛总会格外吸引人。因为它不仅关乎一场胜负,也关乎一种姿态:日本队究竟能不能把自己这些年一步一步建立起来的自信,真正带到世界最高舞台的关键时刻;而巴西队,又会不会在这场比赛里重新展示那种属于冠军球队的从容与锋芒。

从历史看,日本队已经把世界杯当作自己的固定舞台;从现实看,他们也不再满足于“来过”“见过”,而是想把每一次登场都变成一次更进一步的机会。对于一支亚洲球队来说,这条路并不轻松,可正因为不轻松,才更能看出他们走到今天的价值。接下来面对巴西,他们要面对的,不只是对手的技术和速度,还有那种长期积累下来的强队气场。能不能顶住,能不能打出自己的节奏,比赛会给出答案。

日本足协主席谈巴西之战:世界杯历史上或许最重要的一场

“我们非常期待这场比赛。”宫本恒靖在达拉斯的短暂行程结束后这样对 ESPN 说道。就在那天,日本队刚刚完成小组赛最后一战,以 1 比 1 战平瑞典,随后他飞抵乔治·布什洲际机场,脚步并未停下,话题已经转向下一场更大的考验。

从小组赛走向更高舞台,眼前这一关更见分量

对于日本队来说,这种行程并不陌生,几场比赛之间辗转奔波,是世界杯期间常有的事。可如今不同的是,他们不再只是把自己放在“参加者”的位置上看待,而是要认真衡量,自己究竟能在多高的层面上站稳。巴西队这样的对手,历来就代表着最高标准,技术、速度、比赛气质,都摆在那儿。也正因为如此,这场较量才让人感到分量极重。宫本这番话听上去平和,却也说明了日本方面的心态:他们不是来碰运气的,而是准备把每一步都走得更实在一些。

不过,从纸面上看,日本队本来是有机会避开这样一场硬仗的,只是最后与瑞典战成平局之后,他们只能以小组第二的身份收官;与此同时,荷兰队击败突尼斯,锁定了头名位置。比赛到了这个层面,名次的差别就不只是表面上的排列顺序,而往往会直接影响到下一步的对阵难度。日本队这一次,终究还是把自己推到了更重的一道关口前。

比分起伏之间,仍有需要补上的一课

这场与瑞典的比赛,日本队其实先取得了领先。第56分钟,球队通过一次配合相当流畅的进攻,由前田大然把球送进网窝。可惜,这种领先并没有维持太久,6分钟之后,他们就被对手扳平。这样的过程,放在世界杯这样的大赛里,往往最让人惋惜,因为你明明已经把局势握在手里,却又很快松开了。

而这种情形,并不是第一次出现。小组赛首战对荷兰,日本队也曾在第57分钟把比分追成1比1,当时看上去局面已经重新站稳;但仅仅7分钟后,对手又重新取得领先。虽然他们最终还是在比赛临近结束前2分钟扳成平局,算是把一分追回来,可从整场的节奏看,日本队在领先后的防守稳定性,确实还没有做到足够扎实。

宫本恒靖谈到这里时,语气并不重,但话说得很明确。他说,球队「在进球之后,常常会被对手反过来进球「,而这正是他们还需要继续打磨的地方。也就是说,进攻端的努力已经有了回报,可一旦领先,如何把局面稳稳守住,如何不让对手很快把比赛拉回原点,这仍是日本队必须补上的一课。对一支志在更高目标的球队来说,这样的细节,往往比表面上的激情更要紧。

目标可以抬高,现实也必须正视

日本队上下,主教练森保一和球员们公开谈到的,始终是捧起奖杯这样的远大目标。这样的说法,当然体现出球队的志气,也说明如今的日本队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在世界杯舞台上走个过场。然而,宫本也没有回避现实:日本队过去从未在世界杯上闯进过八强,最好成绩一直停留在16强。对于多数球队来说,第一次打进四分之一决赛,本身就已经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。

宫本的态度很清楚。他说,日本队从未进入过四分之一决赛,所以那当然是他们目前最大的目标。话是这么说,但他也补了一句,球队既然已经把目标定得更高,日本足协当然会给予支持。这样的表态很符合他一贯的风格,不夸口,也不缩手,既承认历史上的门槛,也不替球队预先画上天花板。如今的日本队,确实比过去更有底气去谈更远的路,可底气归底气,真正要往前走,还得一场一场去拼。

从这个角度看,这场和巴西队的对决,之所以会被看作格外重要,并不只是因为对手名字响亮,更因为它正好落在日本队自我定位变化的节点上。过去,他们更多是以挑战者、追赶者的身份面对强敌;如今,他们开始认真衡量,自己究竟能不能在更高层面站稳,能不能把那些曾经只存在于口头上的愿望,真正变成球场上的结果。这种转变,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完成,但它已经写在日本队这一阶段的气质里了。

旧账与新关口

日本队过去在世界杯上曾经与巴西交手一次,那还是2006年的德国世界杯。值得一提的是,宫本当时因为停赛,没有赶上那场比赛,日本队最终以1比4落败。那已经是将近二十年前的往事了,可对一支一直在追赶的球队来说,这样的记忆并不会轻易散去。它提醒人们,巴西队代表的始终是那个最难跨过去的高度,而日本队也正是在一次次面对这种高度时,慢慢积累起今天的自信。

当年的失利,如今再回头看,当然已经不能简单拿来解释眼下的一切,但它仍然说明一件事:日本队若想真正向前迈一步,就必须学会在这些强强对话里把细节做得更好。宫本这次谈到巴西,话并不多,却把分量交代得很清楚。对日本足球来说,这不只是又一场比赛,而是一次检验,检验他们是否已经准备好,去面对世界杯历史上最重的一类对决。

那一场胜利的分量

不过,话说回来,真正让人记住的,还要算是去年10月两队最近一次交手。就在那场比赛里,日本队第一次战胜巴西队,而且赢得并不轻松。上半场他们一度以0比2落后,但下半场顶住压力,把比分一点点追回来,最终在一场主场热身赛里以3比2完成逆转。对于日本足球来说,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友谊赛,而是一段写进队史的时刻。

从当年到如今

也正因为有了这场胜利,宫本这次谈到巴西时,语气才会显得格外克制,却又分量十足。放到当年,日本队面对巴西,更多还是仰望,如今终于能在正式比赛级别之外,把比赛打成这样的局面,这本身就说明他们这些年的进步并非空话。只是,巴西毕竟还是巴西,世界杯历史上的高度摆在那里,真正重要的,还不是一场热身赛的结果,而是日本队能不能把这种信心延续下去,把过去那些只在嘴边说过的目标,慢慢变成大赛里站得住脚的成绩。到那时,今天这一场再回头看,或许才会显出它更深的意义。